生日的那天早上就开始不妙了,林芝秋早上从被窝里爬起来后喝口水的功夫,晨雨潇潇。相比家里人执着于在生日的这一天进行纪念,过生日的林芝秋本人反而不以为意,对于她来说这一天和过去的、要过的一天没有任何区别。然而实在抵挡不住林英的热情,屋子里最后完全布置成了派对场所。
打开手机先看到的是朋友的祝福,从上到下林芝秋一一回复,最早的居然是远在美国的宣琪发的,难为她在另一个时区尚且记得大洋彼岸有一个要过生日的人,卡在十二点发出了第一条祝福。
出了卧室,林芝秋就看见林敏树已经在楼下了,此刻正专注地和小狗对峙。楼下的人听到哒哒的声音,抬起头看来:“你要吃早餐吗?妈妈煮了面。”
林芝秋边走边说:【吃。】
林英的下厨水平只能说是一般,但她强就强会老老实实按照教程进行,倘若教程不出错的话,她就不会出错。何况林芝秋并不挑嘴,咀嚼的间隙,她余光瞄到林敏树又在教训博美犬:【它又怎么你了?】
一天到晚跟狗较劲。
林敏树也很委屈呀,他好不容易挑了枚会很适合林芝秋的戒指,昨天就回来的晚了一些。他的计划是把戒指放到要切给林芝秋的那瓣蛋糕上,勉强可以被称之为惊喜吧。
但不好的是,因为早上就开始下雨,配送的人员说要等雨停才能开始送,林敏树拿着戒指盒下来不知道和工作人员对线了多久,最后遗憾落败。而小博美天然对一切抱有好奇心,抬起前爪试图扒拉桌子上面的戒指盒,结果被眼疾手快的林敏树一把抓住。这就是林芝秋下楼时所看见的对峙。
因为不想透露戒指的存在,林敏树在解释的时候说法就有点含糊。林芝秋想他可能又有自己的秘密了,于是也不去问。
因为雨,再加上林芝秋也很懒散,一家人今日就没有出门的计划,而是点了一堆东西送到了家门。和饭一起到的,还有管哲宇提前在这边订好的礼物,林芝秋想着过几天再拆,就放到了楼上的房间。
中午吃饭的时候,雨停了会儿,又出了太阳。贺建文和林芝秋把一些花搬到阴影开外去晒。
除了人之外,小狗和小鸟似乎也为这种奇妙的气氛所感染,后者被从笼子里放出来后飞了一圈,落到了贺建文的肩上,被带回房间休息了。林芝秋偶尔也有不午休的时候,搬完花回来抱着小狗逗它玩,林敏树则心焦地等待送蛋糕的人,还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。
中间就只有丢垃圾的林英出了一趟门,抬头看天时,半边的晴半边的阴,路上湿漉漉的,一股雨后的潮味。近树的地方一阵一阵的蝉鸣,倒很聒噪。
这样的天气确实也不适合出门。林英回来时就跟林芝秋说了外头的天,嘱托她如果出门拿东西要记得带伞一起去。结果就是她才说完没多久,这雨又下起来了,啪嗒啪嗒砸在后院的砖瓦上面。
林芝秋拉开了一楼的落地窗,眼见雨又愈落愈大的趋势,把一些不太能被淋的花搬到了檐下。
林英和贺建文从厨房里出来时,就看到的是俩姐弟忙不迭搬花盆的场景,雨下得太大,林芝秋干脆撑起了伞帮他遮一遮。她抱着手随口感叹道:“要是能一直这样就好了。”
贺建文说:“这样是哪样?”
“肯定是芝芝和弟弟都在我身边啊,”林英笑说。林敏树要怎样倒随意,反正他长得还行也不差到哪儿都能活,但林芝秋确实很难让人放心。
贺建文冷哼了一声,洞悉她心中所想:“你要是真觉得不放心,芝芝以后跟我在一块不就行了吗?”
“管一辈子啊?”林英打着哈哈,“而且您老人家跟年轻人哪有共同话题,芝芝舍得支使林敏树能舍得支使您吗?”麻烦的事情天天有,饶是林英忙于工作不怎么关注家里面的事情,但从管哲宇的抱怨能听出来并非是人人皆善意。这也好理解,单位里有个耳背的年轻人,说一遍总听不清,要别人重复第二遍,久而久之就融不进群体了。林英在人际交往方面一直是个保守的人,林芝秋可以不需要这些,但是她不能够没有朋友,更不能有人不喜欢她。
两个人进来时,衣服都有些湿了。林芝秋穿的是及膝的裙子,没有林敏树的长裤湿得那么严重。林英拿着吹风机把林芝秋喊过来,让弟弟上去换身衣服再下来。
刚给她吹干湿了一角的裙摆,门铃叮咚响。
林芝秋上前几步正要开门,沙沙也飞快地跟随着她的脚步到门口转圈,咬咬挂在墙上的狗绳,以为是出去玩。
她开门,是林敏树订的蛋糕。巨大一个,不知道他订的时候在想什么,报了手机尾号签名她接过蛋糕给林英展示:【谁会吃这么大的?】
隔着透明的挡板,林英赞说这造型挺好看的,先放冰箱里吧,晚饭的时候再吃就好。
林敏树换好衣服下来时,客厅里的母女俩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在学校的事情,是林英还在学校读书时候的事情。因为林芝秋在校期间除了科研之外对其他并不关心。
他还在想要不要挤到林芝秋旁边去的时候,就发现沙沙已经坐在了她的大腿边。
林敏树不乐了,林敏树硬挤过去把狗赶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