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别管了,”她抬起潮红的脸,虎口掐住我的脖颈,将我的身子拖下引擎盖。
她总是这么粗暴,这么不爱惜玩具。
“回房间里做可以吗?或者先收拾一下这里。”
况且车库的卷帘门已经破损,即便这附近几乎没什么住户,可万一被人撞见呢?
我还不想无缘无故地被卷入这场命案。
我只好卑微地哀求着,双手攀住她的手臂,讨好般地用舌尖去舔舐她皮肤上残留的血丝。
她一把拉开越野车的后排车门,不容抗拒的将我往里推,嘴里也在解释,“你现在要做的就要好好听我的话,别去深究我杀她的原因好吗?”
我躺在舒适地真皮座椅上,大开着腿向她展示温顺,“好......但是......”
后面的话没说出口就被她恶狠狠的吼回去。
“闭嘴!我说了!听话!现在除了爽到叫出声,我不想在听到从你嘴中吐出任何一个字。”
我只好偏过头独自忍受接下来的折磨,明明犯错的人是你,明明造成这些的人是你。
可我每次都要在你面前抛弃任何的自尊,去认可你做的对。
我看着手中的血,在车厢星空顶的照耀下格外夺目。
只要给我一点尊严,我在心里就可以为你围上一堵更高的墙。
......
我竟累的昏睡过去了,手撑着座椅起身,适应了黑暗,才观察起周围,隐约能看清门被修好了,那具女尸也消失了。
车内的温度很冷,把我冻的清醒了许多,肚子好饿,我瑟缩,却发现车门怎么也推不开。
我拍了拍车玻璃,几声过后又恢复安静,姓金的这人指不定又是想虐我了。
真是下作的手段,我在心里冷嘲,爬到主驾驶,想起动车子搞些破坏把她引过来。
脑中思考起那群人开车的动作,面对这些错杂乱复的按钮我一一试了一次全都没反应。
早知道以前坐车时,就该多留心看两眼的。
最终泄气般爬回了后排,我不敢去砸车玻璃,怕被她怪罪后狠揍一顿。
单薄的衣角紧贴着皮肤,全身上下只有这层薄薄的温暖。
我用手在虚空中假装捧起她施舍给我的食物,或是衣服,最后涂抹在自己的全身,这样自娱自乐打发时间也不错。
孤独又固执的等你忙完来找我。
在我不知第几百次重复这个动作时,那扇小门的把手终于有了转动的痕迹。
暖黄的光线顺着门缝慢慢扩散开来,金未央逆着光走近,手里端着一个茶杯,袅袅热气在空气中升腾、消散。
她隔着车窗与我对视,我吞咽口水,看着那杯茶早已难耐。
车灯突然闪烁,锁扣解开。她拉开车门,地将我从里面拽了出来。
我四肢跪地想起身,却听到她啧了一声,我浑身一颤,只好恢复四肢着地爬行的姿势。
她就这样一路像遛狗般将我领回了她的房间,久违的温暖包裹我的残躯,“饿了吧,先喝点水。”她居高临下地看着我。
将杯中的热水喂了我一些,我喝的太急,顺着嘴角溢出浪费了不少。
问的是饿不饿,却给的水喝......
“很饿,但我更想抱抱你......可以吗?”
我故意酝酿出一种哀求与欲望的情绪相配,如果可以更能添上两行泪。
“这种小事不用问我。”说罢,她坐在床边拍拍腿示意我跨上去。
我露出许久未见的欣喜表情,藏在袖口的那把小刀也开始崭露头角,接近她的一瞬,眼底的温顺撕裂,我拿出那把小刀往金未央的脖颈刺去。
心跳早已如擂鼓,我没考虑杀人后该怎么收场,也不知道通过杀死现实里的金未央,第二宇宙的‘她’就能彻底接管这具身体的规则,究竟是真是假。
然而,在我即将得手时她只是微微偏头,一把抓住我拿刀的手,张嘴就咬在手背。
我来不及发出尖叫,本能地想要换另一只手夺刀继续刺杀。
哈哈,我到底还是高估了自己。
漫长的历史长河中,才出现过几个奴隶成功刺杀主人的案例呢?
随着手背上痛苦脱离,我五指一松,那把曙光最终跌落黑暗。
我失去了反抗的机会,她将我压在床上,膝盖顶着我的背,双手反扭到身后
“我......未央.....我...”
余光看见她脸上依然保持着微笑,没有丝毫背叛的惊讶,细腻的皮肤与我干裂的唇形成对比。
她好整以暇地将我翻了个面,手被她控制在我的头顶。
三目相对,金未央自始至终都面带微笑,连一句质问都没说。
反而是我的眼泪流出了,有种恶人先告状的气氛。
她缓缓俯下身,温热的呼吸喷洒在我的耳畔,轻轻吹着气。
我不知道她想干嘛,越是这种平静我越是恐惧,“未央对不起.....我只是....”
只是什么啊,说出来又有什么意义?她又不是眼睛瞎。
我还是放弃了找理由的打算,她让我活多久,就活多久吧。
“什么感觉?”她柔声问着,顺手捡起那把掉落的小刀。
隔着布料抵在我的乳头上,用刀身侧面用力碾压、打磨,直至那里变得僵硬。
“我害怕.....我.....未央你打我好不好,怎么打都行......”我结巴着吐出那些她做了之后能让我安心的事。
“呵。”她笑了,直起身后,随手拿起头绳扎了个马尾,我的目光一直盯着那把刀。
或许正是这个饱含忌惮的眼神,让她误以为我死性不改,还打算伺机反抗。
毫无预兆地对着我肚子锤了一拳,让我的身体弓起来,闷哼后我脸上挂着笑,“未央继续打我吧,我.....我爱你...呜呜呜...”
“你再说一遍!”她揪住我的耳朵将我的头提起,“妈的!你也配说爱我!”
“唐软,你告诉我,到底是我哪里让你不满意了?!从医院出来到现在,我有真正动手狠揍过你一次吗?!我对你的态度,不比以前好了千百倍吗?!”
“我真是看透了,到头来竟然养了你这么个喂不熟的白眼狼!”
“在国内这两年你所有的花销都是我承担的啊!你以为于尤韩那么好心吗?会帮我养只傻狗!”
她泄愤般将我的脑袋摔回床上。接连不断的耳光,拳头,落在我的面部每一处。
我空闲的双手搁置在两边,始终不敢抬起去阻挠,也不配去阻挠,任由鲜血飞溅。
“要是!没有我花钱!找乔与来!”她每咆哮出一句话,手上的力道便会随之增大好几倍。
大量的鲜血堵住了我的鼻腔,我被呛得剧烈咳嗽,积攒的血水失控地喷了她满脸。
“啊……呵呵,你这个贱人估计在捡垃圾吃。”
她喘着粗气,随意抹了一把脸上属于我的温热血渍。
将我身体摆正后拉过被子盖在我们身上,只是这次她没有将遍体鳞伤的我拥入怀中。
我被晾在了一边。
“等我睡醒有你好受的,唐软。”她侧着身阴险的看着我,“当然,你也可以趁我睡着后尝试逃跑,或者,继续想办法杀死我。”
她后面具体还说了些什么话我没能听清。
因为在那层层递进的耳鸣声中,我的意识早已不可逆转地再次陷入了沉重的昏睡。